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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是否三權分立?

legislative council
(取自Hong Kong Free Press)

作者: 陽劍文

近來香港又有一群人在討論香港的政治制度是怎樣。首先, 我們都要搞清楚, 即使我們把它說成是甚麼樣, 或者我們希望是怎麼樣, 都不會改變客觀的事實, 就是基本法怎樣詮釋。香港的政治制度主要建基於這部基礎法律。

簡單來說,三權分立,或者叫"the separation of powers" (不過不完全一樣,因為有個"三"字,而實際上不是每個政治體都是三權),指的是公權力分配給三個機關,由各機關負責不同的事,不會由一個人或一個機關獨攬大權。而同時,各機關有一定制衡的權力,並且不倚賴於其他機關的運作。三權分立也有分程度,不只是"有"還是"沒有"。

議會制 (例子有加丶澳丶英丶日) 就是明確的非完全三權分立,因為行政的建立是基於立法的信任的。然而兩個機關仍然是分割、擁有不同的權力,並且仍然在制衡對方。議會制的行政首長由立法機關中佔有過半議席的政黨之領袖擔任, 而內閣由其任命, 所以行政和立法不易有衝突, 行政機關的想法容易得到立法機關支持。然而, 行政首長的意願, 或行為,也不必然一定符合自己黨或聯盟的期望。當這個情況發生, 立法機關就能夠不支持行政的施政, 不通過法案。而且, 在一些重大的決定中, 尤其是修改憲法時, 立法機關須要三分之二的大多數, 而執政黨不容易有大多數議席。而司法獨立在大多數先進國家都明確存在, 在這裡就不作分析。所以, 議會制政治體仍然可以是某程度上的三權分立。

然而, 議會制絕不符合由孟德斯鳩提出丶美國首長制採取的那一套三權分立。這種三權分立之中, 行政丶立法丶司法的運作很獨立, 制度上不需倚賴另一方存在, 但是實際上若行政和立法不合作, 雙方都難以運作。行政機關的施政需要立法機關的通過法案; 立法機關要通過法案亦需要行政首長簽署。所以奧巴馬政府就因為在國會中民主黨沒有足夠的議席而成「跛腳鴨政府」, 更在2013年無法通過財政預算案, 被迫暫時關閉聯邦政府。其他首長制的例子有墨西哥丶巴西等。

那香港到底是屬於哪一種? 有不少人, 尤其是親中的政客或學者, 說香港不存在三權分立, 而是「行政主導」。我同意制度上香港是行政主導,這我一直亦認同,我認為香港是行政主導丶變質了的首長制。我說的「行政主導」, 是指行政有較大的權力。例如, 美國的首長制中, 行政首長, 即總統, 若不接受國會通過的法案, 可以選擇不簽署; 但若果國會再以三分之二大多數, 總統就必然要接受。然而在香港的制度中, 行政長官的權力更大。若立法會再以三分之二大多數通過法案, 行政長官有權解散立法會。即是說, 立法會的大多數也無法凌駕於行政長官。解散立法機關是很大的權力, 一般只常見於議會制中由議會建立出的政府。從此看到, 行政長官在憲制地位非常高。

不過, 即使香港的行政機關有較大的權力, 也不代表香港非三權分立。香港的行政和立法是各自被選出, 明顯是獨立運作的。只要立法堅持不合作,行政機關就須要妥協, 否則就無法施政。這是明顯的行政丶立法互相制衡的例子。這樣的事, 在中國中央政府就不會發生。而且, 終審法院亦認同香港是三權分立。例如在2014梁國雄案中, 法院就指出根據基本法和普通法精神, 香港是三權分立。縱使權力傾向行政, 香港仍然是某程度上的三權分立。

生命的意義與這個世界

作者: 陽劍文

一位親人剛剛的離去不禁令我對生命引發更多思考。

在現今的科技和醫學下, 人總會離去。有人活到六七八十, 有人活到二十多, 沒有人會知道自己的生命會是甚麼時候終結。我和你都不敢百分百肯定我們還有明天, 在巴黎出事的人並不知道自己會出事。不過, 人生無常不是給你藉口去悲觀面對人生, 反而是叫你要活在當下。所以我常常盡力讓自己活得快樂, 在此之上, 讓親人丶朋友活得快樂。

其實, 對我們這些活在發達國家/地區, 要追求丶發展自己的興趣丶娛樂丶認識朋友丶去旅行丶找好吃的食物丶購物是多麼容易的事。不過, 對於落後達國家/地區來說, 要有基本的生活需求 (食物丶水丶屋子) 則已經很不容易; 更有很多人活在戰爭丶被歧視丶被奴役當中。如果我們有能力, 是否很應該很幫忙? 活在苦難中的人一樣是人丶一樣有家人, 我們有沒有為這些人想過? 我們會否太冷感? 有些貧窮丶飢餓的問題, 只需捐款就可以緩援了, 這到底有多難?

Peter Singer曾多次說明, 眼前需要協助的人和在遙遠需要協助的人沒有甚麼分別。亦即是說, 如果你覺得你很應該去幫助某個眼前捱餓的小朋友, 你有甚麼原因覺得你無須要幫助遙遠受飢餓困擾的小朋友?

對於某些曾經活於戰爭或貧困的上一輩比較注重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水平, 這我比較可以同情。然而現在的年輕人, 很應該要明白自己有多幸福並放眼世界, 撐大眼睛看一看這個世界充滿的苦難。

Poverty in Pakistan

在認知之上, 我們要因應情況作出行動。發達國家/地區的資源和財富分配需要更多傾向協助發展中國家, 而市民大眾須要提醒政府這一點; 選民亦應選出關注國內國外的貧窮丶飢餓丶醫療丶平等丶戰爭的立法議員和行政人員, 而非選出沒有作為, 只支持社會某些界別的意式形態的人。我們是沒有能力, 還是只是不想理? 簡單來說, 除了關注和爭取自己的利益和權利, 我們亦要為其他人作同樣的事。這些是我們現有普遍缺乏的意識。這個世界需要新的風氣。

我這一年很明白到以上的道理, 所以我研究政治丶法律丶人權的動力。在捐款上我自覺慚愧, 我還在努力把每一點錢存來讀書, 不過我一直在為自己將來貢獻社會鋪路。我亦自覺一直做得不夠, 我一點也不偉大, 身邊有些人比我更偉大。

我知道我一個人不可能解決世界上所有問題, 但是至少可以幫助到某些人, 更希望透過語言和行動去推動其他人做同樣的事。

這篇文章的確沒有可能說明世界這麼多問題更甚提出解決方法, 以上只是提出一連串的原則; 但是我想喚醒大家, 我們生命的意義可以是甚麼。大家都可能會有自己追求的人生目標, 但我希望大家會從關注世界丶幫助別人找到快樂, 而非從名牌手袋丶美食找到。

香港走雙首長制?

作者: 陽劍文

最近有人出來提出香港應該轉型成為雙首長制的地區, 由行政長官及政務司司長「分別擔任『地區首長』及『政府首長』的角色,分權共治,以推行『港式雙首長制』。」創意是非常足夠, 但是以合理性和實際性來說, 完全不合格。

首先, 政改的核心問題不是該作者所說的「『單一首長、雙重負責』的政制矛盾。」問題的核心是: 中共是極權政府, 極權政府並不會跟你講民主。中央不會輕易給予香港民主制度, 因為它根本不相信這一套。還有, 就算是一個民主國家, 中央政府 (或聯邦政府) 也不會輕易將現時掌握的權力下放。換著是任何人, 也不會輕易想將自己的權力割給他人, 更何況是一個大權在握的政府? 這就是核心問題。

那如果真的想轉換成「港式雙首長制」, 要怎樣做? 作者也明白「修改基本法的門檻極高」, 所以他提出的是「修訂本地法例及發佈行政命令,將行政長官現時兼任「政府首長」的主要法定權力,明確轉授予政務司司長,並修改政府人事編制,達到分權共治的效果。」以繞過修改基本法的方式去達到修改政治制度, 但請看一下基本法怎樣限制政治制度。

作者說要修改《釋義及通則條例》去將行政長官的權力自動轉移到政務司長, 此舉即是等於凌駕基本法。基本法第48條有訂明行政長官的身份和職務是甚麼。其中最明確和簡單限制作者的建議的一項是: (一) 領導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你要讓行政長官憲制名義上具完全的行政權力而實質上要行政長官將大部份政務交予政務司長, 讓政務司長帶領內閣執行政務, 就明顯違反基本法, 因為修改後的法例等於剝奪基本法給予行政長官的權力。

奇怪的是, 作者提及第48條的第4則時, 卻完全沒有提過以上合憲性的問題。如果不理合憲性的問題, 不如直接在《釋義及通則條例》中定義香港為獨立國家, 還好辦得多?

還有, 作者提出:「要建立憲政慣例,行政長官提名的政務司司長,必須透過『信任投票』(Vote of confidence)得到立法會內大多數議員支持 […] 政務司司長的人選,可以是立法會議員、政黨黨魁或其他得到議會多數議員支持的人士 」如果沒有法律規定, 行政長官為何要跟從你的想法去提名? 假設他提名了, 中央會不會通過?  你要修改法律去實質上修改制度, 中央還跟你配合?

就算不談可行性的問題, 如果不是因為想要繞過基本法和人大, 我想不到為何香港要有兩個首長。香港雖然(理論上)具高度自治, 但它沒有自己的外交和國防。雙首長制中的總統一般如果與總理不同黨, 總理就會負責大部份政務, 總統就會主要具外交和軍事的權力。香港的新特首與總統比較, 他會有甚麼職責和權力? 文中說的「憲制、地區安全、港陸關係及對外事務」對底實質有些甚麼?

作者提出「『雙首長制』亦廣泛應用於世界各地的自治地區」, 這並不正確。他所說的「英國現有海外領土(British overseas territories),如直布羅陀(Gibraltar)、百慕達(Bermuda)和福克蘭群島(Falkland Islands)等,大多由一位英國委任的總督負責外交、國防及治安事務,而日常管治則由直選或議會委任的總理、行政長官或首席部長負責」根本就不是雙首長制, 是歪曲了其定義。總督不是民選的, 亦不屬該地區的政治系統內。加拿大也有總督 (Governor General), 它是否雙首長制? 作者等於勉強舉了這個例子去說服大家相信自治地區的雙首長制是有例可循的。

作者最後一段說「要實現我城的『民主自治』,香港人需要尋求新的想像」這一句似乎解釋為何他會犯以上的錯。可能對他來說, 談政治就是談想像。我很難想像這些錯誤是出自一個中大的法律博士。

教育與社會發展

(圖: 聯合新聞網)

作者: 陽劍文

我一向很重視教育, 相信很多人也一樣。教育 (指的是小學至大學的)對一個社會的發展有非常重大的影響, 因為將來社會就是由現時的學生去掌控, 而學生將來的思想和行為都主要取決於他們接受的教肓。即使他們不成為政治人物或司法人員, 將來的票是他們投丶影響社會的言論是由他們發出丶社運是他們參與的。所以, 教育等於直接影響將來的社會, 教育是一項社會對長遠將來發展的重要投資, 可以說是為其提供基礎。

教育做得理想的話, 它可以訓練思考能力和傳播知識。這不但對各個體有利, 更讓社會將來的人有能力運用批判思考和知識去思考社會議題並作出理性的行為:  1) 沒有相關知識/事實的話, 我就應該選擇先去搜集資料和學習相關議題, 又或我不參與這個議題的討論, 更不會參與有關的社運, 因為我根本不能作判斷。2) 有相關知識/事實而我有興趣或需要參與議題的話, 我就運用邏輯去推論出甚麼是正確或真實, 錯誤或失實; 並根據得出的結論, 參與各平台的討論丶向政府丶立法機關表達意見,更可能是參與社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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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戀的平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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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 CNN)

作者: 陽劍文

昨天美國更甚是整個世界的同性戀平權上發生了重大的改變: 美國聯邦法院裁定各州不能禁止同性婚姻。換句話說, 亦即是整個聯盟都須要認同同性婚姻, 美國成為第21個認可同性婚姻的國家。雖然感到高興, 但是山中在facebook的說話提醒了我, 加拿大早就10年前已通過同性婚姻, 才意識到比起文化相近的加拿大, 美國其實已算是很落後。

我之前簡單寫過幾篇關於同性戀權利的文章。一個我們要明白的重點是: 屬於人權和自由的事不應是由人民的多數去決定的, 這可以導致多數人暴政。因此, 對於早前愛爾蘭的公投, 雖然我為所得的結果感到高興, 但是我並不認同這個方法。近來美國有很多人, 尤其政客出來說, 同性能否結婚應交由人民去決定。這個說法是嚴重違反人權精神的。一群擁有奴隷的人, 會否覺得自己把那些黑人作奴隷是不當的? 當擁有奴隷的人是多數, 若交給他們公投決定應否廢除奴隷制, 那結果會是如何? (沒錯, 又是老掉牙的奴隷制比喻)

我們當要用到公權力去限制人的自由時, 必須是某項自由與社會的利益有非常重大的關係, 在兩者之間平衝下有很足夠的理由去暫緩或禁止這項自由。只有在這樣的原則下, 我們才可以避免人民受公權力不當的打壓和限制。 ( 例如取去犯罪的人的行動自由丶緊急狀態下戒嚴 )。

因著以上的論述, 我們應該很清楚明白到, 任何時候都要認真思考和提出嚴謹的論點和論據, 才可以提出禁止人或某種人去享受某種自由。

如果法律禁止某一群人去做某一件事的自由或接受某種權利, 而沒有非常充足的理據, 便代表是歧視和違反了人權中的平等權。

同性戀者一直以來, 就是被不公平的對待。一直以來我都看不到有甚麼理由可以因著同性戀者所愛的性別而禁止他們結婚丶養育子女。多年來, 我都看盡和反駁盡各種荒謬的理據, 沒有一點是稍為合理的。最近我看到有人說, 現時其實沒有證據顯示同性戀者的子女可以正常成長, 所以同性戀者不應有養育權。簡單假設這是對的, 那你沒有證據, 你可以怎樣提出論述阻止他人的權利? 這是一個盲點。這有如主張法庭上舉證責任落於被告, 被告要搜集證據證明自已是清白一樣。

我看過有很多人以著理性的語調去說一堆非常荒謬的謬論反對同性戀者的自由和權利, 然後說其實自己也很尊重他們。他們絕對不是。他們這樣的行為其實很刻薄, 並不尊重人應有的尊嚴丶自由和權利。

我呼籲各地的人民站起來反抗一切不當的法律。如果現今的法律有不當侵犯人民的自由, 我們應該要提出修改法律, 或提出違憲審查; 如果有人試圖要訂立這樣的法律, 應該要批評並阻止。

當然, 對於在大部分先進地區, 同性戀早就擁有大部份的自由, 不會因為性傾向或進行性行為而被撿控丶判罪或嚴重霸凌。關於婚姻權的問題, 其實比起落後地區同性戀者的自由, 以及公民的言論自由丶受教育的權利丶婚姻自由等問題較輕微, 但是我仍然認為得到婚姻權是很重要的事。同性戀者得到婚姻權, 除了是基於法律之內被平等對待而得到應有的尊嚴外, 更是確保了己婚同性伴侶的各種重要社會福利和權利。(例如遺產的繼承丶伴侶在需要做手術時簽署同意書) 我希望世界各地的人權狀況都盡快改善, 先進地區的人可以更關注和協助落後地區的人。

(如果大家有意邀請我加入推動人權的組織丶知道有甚麼活動我可以參與, 總之是知道有甚麼我可以為人權的推進做的, 請聯絡我。如果是要親身出席的, 我今年只能在日本。)

同性戀與「道德」

作者: 陽劍文

縱使社會越來越先進, 社會上仍然有很多人對於同性戀丶雙性戀丶變性人和其他性小眾的人士存在很大的誤解和歧視, 尤其是東亞, 更不用說可以因此被判死刑的中東丶非洲各國。很多人都說同性戀就是不道德, 我卻從來沒有見識過任何有絲毫說服力的論述。

之前略談過道德是甚麼道德準則的建立和運用, 亦批評過「性傾向條例家校關注組」關於LGBT議題的胡言亂語。* 前面兩篇主要都說明了道德討論要怎樣, 簡單概括來說, 就是道德的論點背後必須是有完整丶嚴謹的論述支持, 絕對不能是空泛的。例如對同性戀的批評, 不能來來去去都是說「它就是不對」丶「它就是不道德」, 這根本沒有論述; 或者說因為它「違反傳統」所以不道德, 因為這論據不能說明為何因此我們要認為同性戀就是不正當和應受限制。如果一件事與傳統不符合就不當, 世界上有千萬件事都是不當, 例如自由戀愛丶語言的改變丶不紮腳丶教育制度改革丶用手提電話拍照等。傳統就是過往的習慣, 社會的各樣演變和進步都是改變傳統。從以上的一套簡單的邏輯我們可以知道, 「違反傳統」不應該是道德標準。如果「違反傳統」是一項道德標準, 這樣的一套「道德」根本不應該是我們想要的。

因著上一段的論述, 我們知道「違反傳統」不能作為規範社會任何事的原因, 所以說同性戀丶同性婚姻「違反傳統」所以不道德應該被視為無效的論點。(事實上同性戀傾向在世界各地遠古時代早就存在, 不過這並非重點)

很簡單的一個類比, 假設某宗教組織批評女性上學是不道德的, 因為「 女性的角色是在家照顧家庭」。那我們就要思考, 這樣的論據和道德標準是否正當。依著這樣的邏輯, 所有要求女性離開家中的活動都不應被認同, 都是不道德的。這樣的一套的「道德」是我們要的? 我們有何理由不讓女性受平等對待? 說一件事不道德, 因為它不是A或不符合A, 很多時候是不足夠的。

還有以「不自然」的指控提出同性戀不道德, 也不是有效的論據。我實在不明白這裡「自然」的定義, 如果是指動物界, 我不知道為何要將人類行為的正當性與其他動物比較, 人類社會和人類以外的動物界本質上本來就徹底不同。很多人類做的事都不出現在其他動物上 (幾乎99%?), 農業丶穿衣服丶建築丶發展科技丶戴眼鏡等等…更加不用說這其實是動物界常見的事。如果「自然」是說天生與否, 那我想問學習行為是否不正當? 人類有甚麼事不是學習行為? 又更加不用說科學界根本未有共識。

反而是不平等對待同性戀者丶打壓同性戀者才是不道德, 因為我們缺乏合理理據說明同性戀是怎樣不道德丶怎樣不正當而須要受責備和規範, 亦即是等於無理限制他人的自由和權利。我們應該對於一切無理限制他人的自由和權利的意識型態和法律予以讉責。

 

*他們的言論完全是意識型態鬥爭, 完全沒有邏輯可言, 亦不根據事實,與這種人糾纏是浪費時間。「難道你認為4位法官決定香港人的法律, 是合理嗎?」這一句是精華。

子女的求知慾從哪來?

作者: 陽劍文

本人今天到了東京的上野動物園參觀, 不禁對於家長對孩子的表現感到有點失望。

家長就只會跟孩子說哪隻動物很可愛, 或是哪隻動物很年幼丶很小, 卻不會去跟孩子討論更深層次的問題丶鼓勵孩子去了學習動物的背景。很多家長其實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這樣的慨嘆, 其實也不是第一次, 以往到博物館其實也有一樣的慨嘆。其實, 帶孩子到博物館丶動物園都是寓學習於娛樂和培養求知慾的大好機會。P_20150402_152841

如果你是家長, 在動物園中看到這些猴子, 除了跟孩子說可愛, 還可以問丶說或做甚麼? 第一件事是否應該要至少知道物種的名稱? 旁邊介紹的展板, 是否可以跟孩子一起去看? 那些展板的內容通常寫得很簡淺, 篇幅亦很短, 把它看完其實非常容易。

然後是否可以再問一下孩子雄雌之間有何分別? 牠與其他猿猴有何分別? 討論一下這些日本彌猴某些動作有甚麼意思? 如果家長自己本身沒有相關知識, 可以之後有機會再跟孩子一起去找資料。

真的很可惜, 沒有幾多家長有去做這些事。

有了求知慾, 將來孩子在課堂內或外就會更主動去學習, 因為他們明白到發掘知識的樂趣,而非覺得因為要考試而去把書本上的知識背起來。你想孩子快樂地唸書嗎?

再者, 有求知慾的人才會不斷發掘知識, 才會去找一份可以作研究的工作。我所知道的科學家都是有慾望去了解大自然的人; 還有考古學家丶歷史學家丶社會學家, 很多學者丶教授都是對某些領域的知識有慾望的人。你想孩子在讀書時期真的只懂得死讀書, 還是可以將來因著求知慾找到一份有意義丶有前途, 甚至對社會有貢獻的工作?

當然, 我亦明白這也有難處, 因為家長本身的求知慾可能很少, 亦缺乏對有關事物的知識, 所以與子女的交流可能因此而受限制。那你要問自己, 肯不肯為孩子付出多一點時間和腦力, 甚至增加自己的求知慾, 做個榜樣給孩子。

如果你覺得我說的太麻煩, 我只能為你孩子的潛質被埋沒感到可惜。

有時我看到小朋友問大人問題的時候, 某些大人會隨便應付, 甚至說: 「問那麼多幹甚麼。」我實在為孩子們感到可憐, 孩子會問問題去求知識是多麼美好的事, 求知慾就這樣被扼殺了。大人不知甚麼是學問嗎?

養育孩子, 不只是把他們餵飽養大就算。在物質富裕的社會, 我們應該想一下怎樣培養孩子有求知慾丶批判思考丶價值觀, 而不是只讓他們死讀書就算。

再談中英聯合聲明

作者: 陽劍文

香港社會對《中英聯合聲明》存有很大的誤解。可怕的是, 沒有學者丶政客可以出來解釋清楚。

其中一大誤解是, 《聯合聲明》被呈上到聯合國登記, 所以是一件大事; 甚至因此更被認為是英國擁有對香港作監察的權利和義務 (不知道兩件事有何邏輯關係)。

李柱銘不認為英方無權無責, 並指港府的說法「夾硬嚟,法律上完全冇理由」(很牽強, 法律上完全沒有理由),「如果話交番香港畀我哋,之後點做就唔關你事嘅,中國使乜咁隆重寫個聯合聲明,寫埋方針政策,仲要拎上聯合國?」(如果說把香港交給我地, 之後怎樣做又跟你無關, 中國為何要如此隆重寫聯合聲明, 交待方針政策,更要放上聯合國?)

根據《維也納條約法公約》, 無論文件所用的字眼是甚麼, 基本上大部分由國家和有簽署能力角色簽署的文件都算是廣義上的「條約」(“treaty")。《聯合聲明》在這個規定上屬於「條約」。

而根據《聯合國憲章》第102條, 成員簽署的條約都需要交到聯合國登記並發佈。這是源於《國際聯盟盟約》第18條, 而目的是避免國家秘密簽署協議

從以上的事實我們可以明白為何《聯合聲明》要在聯合國登記, 原因與條約所談及的事情的重要性無關; 並證明了李柱銘的說話只是沒有根據相關事實的一派胡言。

戴卓爾自己跟其他人說甚麼, 並沒有任何約束力。即使她說得英國政府會多有道義責任, 也不見得是真, 可能只是用作說服港人的冠冕堂皇的說話。

再者, 假設中英雙方有意到國際法庭解決有關糾紛, 我們看不到英方有任何足夠的理據起訴中方, 中方沒有明顯違反聲明中對香港基本方針政策的大原則。

上次已經說明為何《聯合聲明》沒有結予英國特別的角色去監察中國對香港的管治。《聯合聲明》中沒有訂明英國多少的職責, 只限於把主權移交給中國, 並會令過渡期期順利。移交後根本它沒有責任, 或權利去監察。

當然, 任何國家都可以因著關心世界各地公民權利的情況而對其他國家表示關注, 甚至作出施壓, 那就是另一議題。然而再去討論《聯合聲明》給予英國有甚麼權利丶義務, 已經是沒有意思; 即使英國真的有權利與義務去監察丶干預, 她也不會去做, 因為這有損她與中國的關係並因而影響自己的利益。

若果英國當年肯對香港負責, 她就應該向中方爭取建立一套機制, 讓英方在中方違反協議下作出某些介入, 並且定明香港行政首長和議會產生的制度。只是說「行政長官在當地通過選舉或協商產生」等於沒有說, 「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更是荒謬, 至少也要說那只是形式上的任命。當然, 她根本就沒有還價能力。

既然英國從來沒有權利丶義務或能力去介入, 更沒有任何要介入的意思, 香港人還在對她幻想甚麼?

中英聯合聲明失效?

作者: 陽劍文

意外看到時事論壇討論《中英聯合聲明》是否失效, 台上台下都沒有在進行根據事實作討論。

《聲明》至今的作用—

對於香港, 中國在收復香港前, 已經訂立了《基本法》去規定香港在中國主權下的發展, 實踐《聲明》內中國表示對香港發展所訂的政策。香港任何公權力機關都沒有丶無需亦不能根據《聲明》去作出任何決定, 它沒有任何法律效力;

對於中國和英國, 《聲明》中沒有任何協議或規定訂下她與英國在收復香港後的任何權利與義務的關係。關於她對香港的政策, 並非是英國交出香港的條件(至少根據此文件)。既然如此, 英國就沒有角色去干預或監察中國對香港的管理或香港的事務, 縱使她推香港去死使自己有道義責任。

《聲明》至今的有效性—

在香港行政的實踐上,  《聲明》已沒有作用。不過《聲明》沒有訂下效期, 又根據《維也納條約法公約》, 《聲明》沒有失效。胡漢清聲稱《聲明》有效期是直至97年6月30日並沒有任何根據,

由於主權屬中國, 兩國亦沒有訂下任何機制讓英國去介入香港事務, 處理香港出現的任何矛盾, 英國沒有特別的角色去監察中國對香港的管治, 頂多只能以一個外國的身份作出評論。所以, 中國批評英國無權干預是有道理的。然而, 若中國對香港的管治沒有如對英國之前所聲稱的. 道理上英國也可就著中國的管治作出批評, 只是她不會因著前殖民國或《聲明》而有特別的角色去監察更甚至介入。

當然, 在某些嚴峻的情況下, 例如政府嚴重損害人權丶影響國際社會的利益時, 其他國家應該有權作出合比例的介入, 這就是另一議題。

另外, 請不要把將《聲明》交到聯合國登記是一回多麼重要的事, 聯合國沒有角色就著此文件作仲裁。

公民抗命與法治

「40名建制派議員發表聲明,批評有人宣稱只要接受法律後果,便可單方面選擇不遵守法令,是很危險的說法。民主黨立法會議員何俊仁反駁指,他們曲解法治,又指歷史可以證明,不是法律就要無條件遵守。」 (星島)

法治不代表要遵守所有法律, 那在甚麼時候需要遵守? 何俊仁可否講清楚?

其實問題是, 到底面前的法律有甚麼不公?

如果有法例不公, 正常程序理應是透過議會修改法例, 或根據法理提出司法覆核(Judicial Review)。如果修改不到, 那最後一步才是公民抗命, 不遵循該法例 (不是「法律」), 抗拒拘捕丶不認罪, 否認法例的正當性。而法律是否有不當, 必須論證出來。現時抗爭針對的是甚麼? 是人大決議還是禁止阻礙道路的法律?

我們就先不理佔據道路怎樣成功反抗人大決議,  你要用激烈和不合法的手法抗爭, 執法機關依據法律執法 (執法過程有沒有操守問題是另一回事), 司法機關依據法律下令「清場」, 有何不當? 如果法治不是這樣, 不如何俊仁告訴我, 法治應該是怎樣?

法治是以法律去作管治, 維持秩序。要維持秩序, 司法機關便要有絕對的執行力。這是司法機關的權力基礎。

如果你有能力不遵循或選擇甚麼時候遵循法律和/或司法機關的命令, 即是司法機關失去至少部分的執行力。所以, 說事後自首去完成法治, 完全是無理的說法。

除非我們在面對不公的法例時, 無可奈何要以公民抗命威逼政府丶議會修例; 又或者, 我們有意推翻整體制度丶司法機關或/和行政機關, 即是進行革命; 否則, 我們必須遵從法律和司法機關的命令, 以其維持秩序。

可怕的不是市民不懂法治, 而是學者和律師不懂法治。